w猫猫猫闲w

我skr没有感情的写手/比心w

[宜嘉] All in

带伉俪/牵绊
黑历史+瞎写+ooc警告/真的黑到我都没脸看第二遍的那种
特殊时期/象征性地锁一下
破镜重圆
亲友点梗√
金融高管团x办公室小王
一发完,全文17000+

王嘉尔真的没有想过会重新遇见段宜恩。
他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笃定地认为自从那封邮件之后他们此生都将再无交集。
本该是这样的。

“Jackson哥哥?”Bambam敲敲桌子,将一罐咖啡放在王嘉尔面前,“这里有两份报表,看一下。”
王嘉尔艰难地撑着桌面抬起头来,脸上两个黑眼圈十分明显,上下眼皮仿佛处在热恋期一般,亲吻得难舍难分:“放着吧……我再睡一会儿就看。”
“哥,这个可不能再拖着了。”Bambam无奈地耸耸肩,给他打开咖啡,“听说了吗,G7最近刚调来了一个新的金融总监,还是从LA总部来的,脾气特别厉害,哥要注意点啊。”
王嘉尔因为两天没睡而疲惫不堪的神经被“LA”这个敏感单词尖锐地唤醒:“……是吗。”
Bambam贴心地把咖啡推到他嘴边:“所以喝完之后哥就开始工作吧,年底考核优秀可是能升职哦。”
泰国小帅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抱着一大摞文件“嗒嗒嗒”地走远了。
王嘉尔挣扎着喝了一口咖啡,伸手拿起了报表,低头瞬间眼前的印刷体却全部模糊打乱,然后消失不见,只剩一张熟悉的脸在他眼前静止放大,饶是王嘉尔努力地想无视也做不到。
段宜恩。
段、宜、恩。
王嘉尔颤抖着舌尖,小心翼翼地将这三个字吐出来。

几年前段宜恩这三个字简直就是王嘉尔的命,王嘉尔的魂,王嘉尔放在心尖尖上的点心宝贝甜蜜饯儿。
王嘉尔短暂的高中三年时光除了献给伟大的学业,剩下的通通都给了段宜恩。
高一两人就极有缘分地成为了同桌,人缘好善交际的王嘉尔愣是整整一天没有和他说一个字,只是目光黏在人家身上就没有下来过,直到放学他才搓搓手,红着脸喊住准备回家的少年,凑过去小小声地道:“我叫王嘉尔,很高兴认识你。”
响亮的心跳声中王嘉尔只听见一把清亮的嗓音:“段宜恩。”
段宜恩。
王嘉尔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这三个字,望着段宜恩的背影远去,只有“嘿嘿”傻笑的份儿。

两个人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
王嘉尔两眼发直地看着手里的报表。
啊,想起来了,是在那次郊游里。

那是高一学期的尾巴上举办的一次郊游。
那个时候王嘉尔已经和段宜恩的关系很好了,段宜恩一向待人冷冷淡淡的,唯独会因为王嘉尔的一个笑话或搞怪动作而开怀大笑。
所以王嘉尔心里也是揣着一点期待的,期待在段宜恩的心里,他是与众不同的。
一路上山搭好了帐篷,王嘉尔心心念念的都是树林子里那些看上去就美味可口的野果子,一说可以自由活动就急吼吼地想要去摘。
可彼时心思还不是很细腻的小王同学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段宜恩的兴致不是很高,甚至还有些疲惫,于是,在其他被压抑了一年的同学们欢呼着冲出去的时候,王嘉尔毫不犹豫地坐在了段宜恩身边。
野果子有什么好,有段宜恩好吗?
段宜恩听到动静,知道是他,嘴角勾了一勾,也不说话。
学校掐着时间给他们上了一上午的课,下午才坐着大巴晃晃悠悠地来郊外,再等着老师讲上一大堆注意事项安全提醒,真正能自由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老师叮嘱大家按时集合,第一天晚上时间紧迫也没法野炊,只能先吃点自己带来的干粮就赶紧洗洗睡吧。
段宜恩没什么胃口,也不换衣服,被子一蒙就要睡觉,结果还没闭上眼睛,就被一只手小心地扯了衣角。
“Jackson?”段宜恩睁开眼。
王嘉尔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夜灯来放在枕头边上,又指了指帐篷外面:“Marky……有星星。”
段宜恩对于星星还是月亮啥的根本一点不感冒,但是对上王嘉尔充满期待的大眼睛,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坐起身来:“嗯,星星。”
王嘉尔爬过去拉开一点帐篷,趴在门口仰望着夜空,欣喜道:“Marky!好多星星!好漂亮!”
段宜恩就坐在他身后抿着嘴角笑,他说Jackson,你很喜欢星星啊。
王嘉尔被满天星河迷了眼睛,只觉得段宜恩的声音透过被小夜灯染得亮晶晶的空气传过来,说不出的好听,他回头看一眼,又被段宜恩温柔的笑迷得晕晕乎乎。
王嘉尔一下子恍惚起来,开口就是对啊,我特别特别喜欢星星,不过没有喜欢你那么喜欢,真的。
无心直球,最为致命。
等王嘉尔反应过来自己把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抖出去了的时候,段宜恩已经沉默了。
王嘉尔一下子慌了手脚,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些什么。可伶牙俐齿的小王同学支吾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段宜恩掀开被子,从枕头那边爬到王嘉尔身边,不由分说地用鼻尖抵上王嘉尔的鼻尖:“你刚刚说喜欢我?”
“我我我……”王嘉尔张口结舌,完了,情绪上来他还强调似的说了个“真的”,现在真是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
段宜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黑发散在额前,轻柔地拂过王嘉尔的脸。
“是哪种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王嘉尔的错觉,他觉得段宜恩的声音有点发颤。
“就、就是……”王嘉尔本来还想以友情的借口蒙混过关,抬眼却撞进段宜恩黑沉沉的眸子里。
段宜恩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咬一咬嘴唇,眼中竟露出两分瑟缩和乞求来:“告诉我,嘎嘎。”
一击必杀。
王嘉尔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上帝天神丘比特,天哪我这是被射中了吗,“嘎嘎”两个字自带3D特效无限循环播放,听得他简直都快要晕过去了。
“那我就告诉你!”王嘉尔真的是拿这样的段宜恩一点办法都没有,索性就眼一闭,自暴自弃地吼道,“是那种!想和你结婚的喜欢!对!就是我本来应该对女孩子的那种喜欢!我……唔?唔唔!”
通红着脸躺在段宜恩身边睡着的时候,王嘉尔都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着,段宜恩,吻技真厉害啊。

砰!
王嘉尔捂着发烫的脸一头砸在了桌子上。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赶紧把眼前的报表处理了比较妥当。
王嘉尔几口喝完了咖啡,简单粗暴地用两根手指撑开眼皮,开始一行一行地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印刷字。
“Jackson哥。”头上再次传来声音,然后一大片阴影便洒了下来。
王嘉尔还未抬头,又是两本厚厚的文件重重落在了桌面上。
“这是月末总结报告,哥再核对一下,收个尾,要交给新总监的。”金有谦拍拍王嘉尔的肩,体贴地把另一罐咖啡放在了刚喝完的那个空罐旁边,“哥要努力啊。”
“好……”王嘉尔彻底没了脾气,把文件拖到自己眼前,“什么时候交?”
“明天……”金有谦抬腕看看表,“不,今天下午一点,还有十个小时。”
“……”王嘉尔低下头继续看报表。
“现在是特殊时期,新上司交接的缘故,总归是比较忙的。”金有谦安慰他,“哥忍一忍,很快就会轻松的。”
“有谦啊,你好像刚休完假?”
“咳……能者多劳嘛。”金有谦一下子心虚起来,高个儿一缩,又举手保证,“哥,我发誓我明天一定把我的工作超额完成。”
话还没说完他就溜了。
王嘉尔拍拍脸清醒一下,揉了揉眼睛,把灯调亮了一点,埋下头去继续工作。
离天亮,还早着呢。

“段总监,这是本月末的总结报告。”Bambam把文件放在桌上。
桌前的红发男人微微抬了抬眼:“嗯。”
他伸手把报告拿到眼前,翻开,抿着嘴唇浏览起来。
“……”过了大约两分钟,段宜恩突然把文件倒了个个儿,然后摊开在Bambam的面前,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处文字。
Bambam一愣,心惊胆颤地弯腰去看。
倒数第三行,“知识”写成了“芝士”。
“谁负责校对?”
Bambam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刚刚这位新总监……似乎笑了一下?
他飞速地扫了对方严肃的表情一秒。
嗯,肯定是看错了。
“呃……昨天事儿多,一直工作到凌晨,可能是太累了,失误也是难免的。”Bambam硬着头皮替他Jackson哥解释,“负责校对的是……王嘉尔。”
意外的是这位传说中脾气很厉害的新总监并没有发飙,只是点点头“哦”了一声。
Bambam提起来的心终于落了回去,松了一口气就想离开,又被段宜恩喊住。
“等下。”
“段总监还有什么事吗?”
段宜恩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眼睛闪了一闪:“工作到凌晨?”
“是啊段总监,到月末了。”Bambam站住,转过身来,颇为疲惫地点点头,“几乎都是通宵。”
“……”段宜恩沉默了一阵儿,“通宵?有加班费吗?”
“这都是分内工作。”Bambam扑哧一笑,“哪里有加班费呀?而且通宵的员工也都是自愿的。”
“自愿?”一下班就根本找不到人影的段宜恩难以置信地把这两个字重复一遍,深吸一口气,心里直咬牙。
王嘉尔真是胆子肥了翅膀硬了,他不在的这两年就敢这么作践自己。
手指用力地捏了捏A4纸的边缘,段宜恩的声音冷得像要掉冰渣:“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私自加班,该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G7不缺他这一个。”
于是从这一秒钟起,红发总监在Bambam眼里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不亚于超人的那种。

下班时间到了,王嘉尔坐在原地巍然不动,外卖会在半小时后送达,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工作。
刚低下头,一阵轻快的“嗒嗒嗒”便由远及近。
“Jackson哥!”Bambam已经把头发梳成了小浪奔,戴着副浮夸的金边眼镜,皮鞋亮到反光,在王嘉尔面前像只开屏小孔雀般一站,“段总监说以后没有他的允许,一律不准私自加班,所以现在所有人都要离开公司。”
“哈?”王嘉尔的鼠标掉在地上。
他一脸的无法理解:“有人愿意加班还不同意?这个段总监也太……”
突然王嘉尔一下子哽住,他掐了下自己的手背,才艰难地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等等,你说那个总监姓什么?”
“段总监啊。”Bambam还没忘了嘲笑他一下,“Jackson哥你真的是老了吗,听力和记忆力一起下降了。新来的总监,美籍华裔,段宜恩。”
段、宜、恩。
王嘉尔“蹭”地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关上电脑关上灯拿出手机取消了外卖,下一秒人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Bambam被他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吓得墨镜都差点挂不住:“哥你怎么了?”
王嘉尔没回答,只冲他挥手:“明天见。”
话音未落便已溜得无影无踪。
“明……天见。”
工作狂也有转性的一天吗,Bambam莫名其妙地望着王嘉尔匆忙的背影迅速消失,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出这一个原因。
算了,改天再问他就是。

直到坐上地铁王嘉尔都像踩着棉花一样晕晕地没有实感,脑海里关于段宜恩的片段走马灯般放个不停。
满脑子的画面赶也赶不走,王嘉尔索性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把目光随意地安放在窗外飞速闪过的隧道和广告牌上,便开始整个放空,任由段宜恩在脑中放肆地开辟疆土占据领地。

高中黏黏糊糊过了三年,大学呢?
王嘉尔记得清楚到不能再清楚。
段宜恩的父母自然想让他回美国,而王嘉尔不想离自己的父母太远,最好的选择自然是香港大学。
王嘉尔不敢问段宜恩的决定,段宜恩似乎也无意问他,于是填志愿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有提前和对方沟通。
在表格里填“香港大学”四个字的时候王嘉尔的手都在颤,一手心的冷汗又湿又凉,差点连笔都握不住。
写完之后他咬着嘴唇看了半天,抖着笔尖要去劈掉,旁边的段宜恩却突然凑了过来。
段宜恩托着腮朝他耳朵里吹气,笑着叫他,嘎嘎。
王嘉尔猛地转头看向他。
段宜恩的志愿表已经交上去了,王嘉尔用失焦的大眼睛盯了班长手里的那张纸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将笔尖凑近了桌上的表格。
一只手却摁住了他。
段宜恩轻轻抽走了他的志愿表,看都没看就交给了一旁还没离开的班长。
王嘉尔瞳孔一缩,跳起来就要去拿,段宜恩却站起身来把他牢牢挡住。
“嘎嘎。”段宜恩拉着他的手,轻言细语不急不忙,“不要更改你心中最想做的决定。”
王嘉尔快要被他弄崩溃了,眼睛都红了一圈:“段宜恩!把表还给我!”
王嘉尔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和段宜恩一直在一起,所以到最后,他还是决定报考美国的大学。
努力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到志愿表就被带着凉意的手指温柔地握住,段宜恩把五指张开扣进王嘉尔的指缝,慢慢地和他十指相握。
“嘎嘎。”段宜恩亲昵地叫他的名字,笑出了漂亮的牙,“你怎么就确定,我要回美国呢?”
段宜恩的语气轻描淡写又缱绻温柔。
“我报了香港大学。”
十七岁的王嘉尔在那一刻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呆呆地看着段宜恩,只想把自己的心都挖出来双手捧给他。
“Marky……”王嘉尔颤着嗓子唤他。
“我在。”回答他的是段宜恩温暖的嘴唇。

到站了。
王嘉尔走出地铁站,准备随便找家快餐店吃点什么。
以前从来都是加班点外卖,晚了就直接睡在公司,导致家里现在连一粒米都没有,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突然一个明黄色的M招摇地闯入了王嘉尔的眼帘。
他抿了抿嘴唇,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简单地点了餐,王嘉尔就坐在座位上盯着餐巾纸上的“M”神游天外。
蓦地,他的脸烧的绯红。

高中时候的恋爱纯情得要命,最大的进展也就是亲亲抱抱,绝没有更近一步的越界行动。
大学就不一样了。
两人都已经成年,又正值血气方刚,几年感情基础加上腻腻歪歪的恋爱状态,说句不太好听的大实话,滚上床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初体验的感觉当然很难忘记,那时的王嘉尔害羞得都可以把自己给烫熟了。

🔒

爬也爬不起来,王嘉尔索性就躺在床上很严肃地思考自己到底是吃亏了还是占便宜了。
“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我先去给你弄点早饭。”额头突然被人印上一个温热的吻,王嘉尔一下子回过神,愣愣地看着段宜恩穿着睡袍起身去打电话订餐。
美色误人,王嘉尔看着段宜恩那张该上千万保险的脸在自己眼前来回晃悠,坚定地认为自己一定是占便宜了。
既然都占便宜了还想什么,王嘉尔眯了眯眼睛,决定再睡一会儿。
他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掖了掖被角,然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王嘉尔忍着腰痛艰难地转过身,把脸埋在段宜恩颈窝。
那就再睡会儿吧。

点的餐好了。
手机响起,王嘉尔放下手里的东西接了电话:“有谦?”
“Jackson哥,明天早上有个早会,七点半就要到公司,别忘了啊。”
“好,我知道了。”
王嘉尔点头应下,直到把手机放回口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这岂不是就意味着,他要见到段宜恩了?
不不不,应该只是重名而已……
王嘉尔不信能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宁肯相信美国LA有两个华裔都叫段宜恩,都恰好的擅长金融,也不愿意相信真的是那个段宜恩回来了。
在自己人生中牢牢扎根的那个段宜恩,回来了。
这件事太魔幻,直到王嘉尔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都还头重脚轻地没有任何实感。
在黑暗中王嘉尔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却突然一声惊呼从床上弹了起来。
“糟糕,晚上回来忘了工作了!”

第二天的早会王嘉尔习惯性地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
一进去他就惊了。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Bambam转头看到他,赶紧指了指身边的空座位。
王嘉尔快步走过去坐下,还没来得及问Bambam为什么大家都到的这么早,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站在会议桌最前面的红发男人让王嘉尔几欲窒息,右手连松了三次领带才缓过来,所幸对方的目光只停留了两秒就转了回去,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我说一下本月的计划。”段宜恩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所有人却都屏息凝神地听。
他再说了什么王嘉尔都不清楚,一向在会议上能记录满满一本子的小王同学破天荒地走了神,盯着段总监开开合合的嘴唇发呆。

有几年没见段宜恩了呢?
王嘉尔也掰着手指头数过,分手前就异地恋了两年,分手后又是两年没见过面。
大学临近毕业父母方面就开始给段宜恩施压,咄咄逼人毫无余地,毕竟LA大少爷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香港发展。
王嘉尔心里清楚,段宜恩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止一次见过段宜恩在阳台上打电话,咬着嘴唇,神情严肃。
挂掉之后对方却又换上了轻松的表情,笑着一揽王嘉尔的肩说,嘎嘎,今天想吃什么?听林在范说新开了一家芝士拉面店。
段宜恩不说,王嘉尔自然就不会说。
但是段宜恩想一个人担着,王嘉尔是绝对不允许的。
眼前的芝士拉面不断飘来甜香,王嘉尔夹起一筷子来,心下嫌弃。
根本就没有段宜恩做的好吃。
脑子里这么习惯性一想,王嘉尔就忍不住有些崩溃。
原来他已经这么依赖段宜恩了吗,那万一段宜恩真的回了LA,他可怎么办?
不行,王嘉尔,你不能一直拖着他,你明知道段宜恩最好的前途在美国,你不能这么自私。
这顿芝士拉面,王嘉尔吃的格外的多。
段宜恩只当他爱吃,还顺手办了张会员卡,填了王嘉尔的电话号码和名字,又充了足够吃一年的钱,就塞到了他手里。
王嘉尔捏着那张卡背过身,把面临决堤危险的眼泪强忍回去。
段宜恩过来笑着拉他的手,王嘉尔任由他拉着,手紧紧握了好几次拳,才努力地很平静地说,段宜恩。
王嘉尔很少喊他的大名,他喜欢叫“Mark”,有时想撒娇了,就会叫“Marky”,两个音节从他嘴里喊出来甜甜爽爽,像夏日里的西瓜冰一样。
段宜恩心里一跳,不知怎的,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王嘉尔攥着他的手,还是没忍住,眼睛狠狠地红了一圈,咬着牙说,你回美国吧。
这次愣住的是段宜恩。
王嘉尔偏过头去不看他。
他说段宜恩,你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你必须要去过最好最好最好的生活。
来往行人的影子模糊地印在王嘉尔的眼中,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一动都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嘉尔突然感觉到脸颊上出现了温度。
段宜恩在用手指擦他脸上的眼泪,动作轻轻的,声音也轻轻的。
“好。”
段宜恩一直就是果断的人,他当初能毫不犹豫地为了王嘉尔留在香港,现在就能没有迟疑地为了王嘉尔坐上越洋航班远飞地球的另一面。
王嘉尔终于还是在街上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这样在前面一路走一路哭,还不让心疼的段宜恩跟上来哄他。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要重新学会一个人了。

段宜恩回了美国,果然如鱼得水,大学时期亮眼的成绩单加上绝对优越的家世,很快就在著名金融公司G7的LA总部强势地拥有了一席之地。
王嘉尔则是留在大学一路硕博连读毕了业,明明学文却愣是拼了命地也进了G7,从实习文案做起,加上自学金融知识,像个陀螺一样天天连轴转,没一刻能休息。
而这些事他在段宜恩每日好几次的越洋长途里只字不提,只说自己过得很好。
又怕段宜恩不信,再一噘嘴,委委屈屈地补上一句,就是想你了。
段宜恩疼他,电话里总是要交代许多,无非就是睡觉要盖好被子早上起来一定喝杯水之类的话,王嘉尔一一写了便签贴在家里,每次干什么,一抬头,就觉得段宜恩还在身边。
异地恋难熬啊,小王同学长叹一口气。

某个时期段宜恩对他的宠溺似乎到了一个顶峰值。
“嘎嘎,给你买了辆车,记得去提。”
当段宜恩极富个人特色的美式台普从电话里轻轻巧巧传来的时候王嘉尔把嘴里的可乐结结实实地喷了一地。
“什么?!”
段宜恩倒是轻描淡写:“就是觉得你上班不方便,给你买了辆车。”
还没等王嘉尔回话,段宜恩又问:“你在家里住还是在外面住?”
“我和爸爸妈妈一起住!”王嘉尔一急,粤语都冒出来了,他毫不怀疑如果他说自己住租的公寓,段宜恩就会再给他买一套房子。
“哦。”段宜恩停了一下,“你喜欢在家里住吗?需不需要买一栋……”
他话音未落王嘉尔已经对着手机大叫起来:“不需要!车子也不需要房子也不需要!留着钱照顾好你自己吧!”

累。
这是概括王嘉尔生活最准确的一个字。
咬着牙转了正之后王嘉尔依然没有轻松,骨子里的倔强好胜就决定了他是一定要这么忙下去的。
本来大学就几乎没有涉猎金融这块的知识,比起其他同事来说当然是少了一大截。王嘉尔自知不足,心中有数,就拼命地往前赶。
别人做十次他就做一百次,别人练一个小时他就练十个小时,他就不相信自己做不到。
加班到凌晨是常态,有的时候一周的睡眠时间通通加起来都不足七个小时,就连同事Bambam和金有谦都心惊肉跳,生怕他们Jackson哥一个撑不住就进了医院。
这些事王嘉尔一点都不敢和段宜恩提,只说找了文案方面的工作,按照朝九晚五的作息上班。而自己进了G7,段宜恩自然就不知道。
王嘉尔相信段宜恩如果知道自己在过这样的生活,绝对能气得从手机里爬出来扒了他的皮。
但王嘉尔真的很想和段宜恩比肩。
他想让自己也能有能力去照顾段宜恩,就像段宜恩一直这么照顾他一样。
可是实在是太累了。
快要撑不住了。

导火索是周六傍晚的一个节目。
王嘉尔抱着电脑在沙发上核对完了周五的报表,压得疼痛的神经终于松了一松,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熟悉的金发让王嘉尔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他倒也不在乎摔得疼不疼,就坐在地上盯着那张脸看。
国际知名金融节目,采访G7首席总监,美籍华裔,段宜恩。
他明显地瘦了,金发梳得整齐,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抿着嘴唇和话筒隔开一定的距离,认真地听着记者的问题,然后再用纯正的LA式英语说出自己的答案。
王嘉尔就这么一直看到节目结束,看着段宜恩和记者礼貌地告别,转身接起一个电话,才像回了魂儿般,猛然一下惊醒。
段宜恩的越洋长途一天少则五六次多则十几次,每次都起码得和他说上个二十分钟,甚至很多时候王嘉尔忙得没法煲电话粥,段宜恩就让他把电话开着,自己再慢慢地继续说。
先不提这样两年下来恐怖的话费账单,就说段宜恩的工作,真的能有时间打这么多电话吗?就不怕工作上的重要电话占线?
好,就假设段宜恩有两个手机,那所有电话都是在王嘉尔上下班路上或不算很忙的时间打过来的,也只能说是巧合?
这不算什么,问题是若是两人时间相同也就罢了,可段宜恩在美国啊!几乎昼夜颠倒的时差是说着玩的?
王嘉尔只觉得手脚冰凉。
电视上段宜恩的脸色看起来倒还不错,可嘴唇仔细一看根本就是临时涂的唇膏,估计卸掉那层粉红之后便是毫无血色的。
而且王嘉尔分明记得段宜恩是话少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担心他王嘉尔?
王嘉尔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头埋进了沙发里,一时间浑身无力。
看看,王嘉尔,这就是你一心以为的不拖累他,好好照顾他?
多重情绪一起压下,两年没有哭过的小王同学终于再次忍不住崩溃地大哭起来,不过这一次,眼泪要他自己擦。
一哭就停不下来,王嘉尔哭得直打嗝,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邮箱。
转头看看手机,段宜恩还没有打电话来,王嘉尔松了口气,颤抖着手指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
他用的是英语。

ToMarkTuan
I'm tired.
Let's break up.
JacksonWang

邮件发送之后王嘉尔身心俱疲,爬起来拿了包芝士,刚想拆开,新邮件就闪电般地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ToJacksonWang
OK.
MarkTuan

包装袋无声无息地掉在地上,手机屏幕上闪动着的“Marky”的字样也渐渐暗淡下去。
王嘉尔一点点地拖过手机,眼睛里蓄了满满一包眼泪,手上动作却不停,飞快地把段宜恩拖入了黑名单。
一切都结束了。
王嘉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踉跄着摸进卧室。
睡一觉,睡醒了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半梦半醒间王嘉尔觉得自己听到了段宜恩的声音。
“晚安,嘎嘎。”
王嘉尔蒙上被子,把这该死的幻觉全部隔离开来。
晚安个大头鬼,这句话还是留着给以后的段夫人说去吧。

和段宜恩分手之后王嘉尔的生活依旧这么过着。毕竟段宜恩答应的实在是太干脆太冷静,王嘉尔又熟知他的性格,自然是清楚两人以后绝不可能再有交集。
但现实狠狠打了王嘉尔一耳光,时至今日,王嘉尔终于发现,他还是一点都不懂段宜恩。
段宜恩的头发染成了有一点点发暗的红色,比起高中时清爽干净的黑发来,少了两分青涩;比起大学时故作成熟的金发来,又多了一点内敛。
段宜恩今天穿了条纹衬衫,横条纹为什么还是不显得胖呢,腿好像又长了,是因为好久没见他而产生错觉了吗……
等王嘉尔总算艰难地把像是沾了502胶水一样的目光从段宜恩身上扒下来时,刚好散会。
Bambam扯扯王嘉尔的衣角,凑过去还没说话,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凉意。
泰国小帅哥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随后便和面无表情的段总监对上了眼睛。
“……”Bambam一下子站起身来,“那个,我先回去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工作很抱歉就不等你了啊Jackson哥!”
“Bam……”Bambam动作实在太快,王嘉尔还没来得及叫住他,对方就像一条小蛇一样“哧溜”滑走了。
金有谦紧跟着Bambam迅速地跑没了影,王嘉尔无奈,只好赶紧收拾了东西抬腿就往门口走。
“Jackson。”
段宜恩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在耳边,王嘉尔头皮一麻,心想着早来晚来都得来,索性就咬着牙转过了身:“……段总监还有什么事吗?”
“好久不见。”
段宜恩歪着头,抬起手来朝他挥了挥。
是记忆中一派柔软的笑容,无名指上的戒指却刺得王嘉尔眼睛生疼。
“……”小王同学终究还是做不到像他一样平静,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个微弱的气音来,人就落荒而逃了。
段宜恩在他身后暗了眼神,笑得像一条大尾巴狼。

此后王嘉尔就很荣幸地过上了被关照的日子。
早上来到,桌上已经摆了热腾腾的早餐,王嘉尔站在桌前问旁边的金有谦是怎么回事,对方就瞪圆了眼睛回答:“段总监放在这里的啊!我还想问你呢Jackson哥,你和段总监认识啊?”
“……以前认识。”王嘉尔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含含糊糊地一句带过就坐了下来。
眼看金有谦双眼闪烁着一万瓦的八卦光芒就要凑过来,王嘉尔赶紧一巴掌把他推开:“有谦你的工作还没完成吧?”
“没事,做的完。”金有谦不为所动,“你和段总监……”
话还没说完王嘉尔就急了,直接一个厚文件夹重重砸了过来:“那就再把这个资料分析一下!”
金有谦被迎面砸懵,两眼无神地看了王嘉尔半天,呆呆地坐了回去:“……哦。”
好歹是把金有谦给蒙混过去了。
王嘉尔看着早餐叹气。
周围好奇又八卦的目光一束束投射过来,王嘉尔光是坐着就觉得后背发凉,心里气气地把段宜恩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都是分手的前任了,还做这些干什么?
当初虽然是自己先提的分手吧,但他答应的不也是很干脆吗?
再说了,手上不是都戴了戒指么?还在这里和他这个前任纠缠不清的干嘛?
总之!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其他的什么,绝对不能理会他!
“呀Jackson哥!有早餐啊!”突然急匆匆冲进来的崔荣宰顶着两个黑眼圈,扯着大嗓门欣喜道,“昨天打游戏太晚了差点迟到,可以给我吃点吗?”
说着他伸手去拿,被一向大方的王嘉尔一把打开。
只见对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猫护食一样地抱住了桌上的袋子:“不给!”

早餐事件过后段宜恩变本加厉,不仅午餐晚餐一应俱全,还带下午茶和小点心,一天到晚王嘉尔桌上冒着热气的神秘小袋子就没有断过。
这还不算,员工要下班的时候下了雨,其他人还在发愁的时候王嘉尔就能在桌上看到伞;最忙的月末,所有人都脚不沾地地团团转,王嘉尔却根本找不到工作来完成,因为工作几乎都被指派给别人了。
就这么维持了足足一个月,王嘉尔终于忍不住在周五下班前跑去了段宜恩的办公室。
“你什么意思啊?”王嘉尔实在用不了什么好语气,紧咬着嘴唇直奔主题,“你到底想干嘛?”
段宜恩从桌上的文件中抬起头来,仅凭一张脸就浇熄了王嘉尔一半的火气:“嗯?”
“……”王嘉尔在心里唾弃地抽了自己一耳光,“我是说,都已经分手了,你还做这些干什么?本来……本来……”
王嘉尔被段宜恩猛然站起的动作吓了一跳,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本来我们就是前任了!”
说完他还壮胆似的抬了抬下巴,又强调了一遍。
“前任!”
段宜恩点点头,神色平静,甚至还弯着嘴角笑了起来,王嘉尔看着他,恍然间好像看到了十五岁那年小夜灯柔和的光芒。
“你笑什么……我……”
“嘎嘎。”段宜恩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他,“我反悔了。”
“!!!”
大片烟花在王嘉尔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以至于他一时竟失了语,张着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段宜恩也不催他开口,只是递来一个车钥匙:“刚给你买的车,三年前的款型太旧了,你可能也不喜欢。”
“……我说了不要浪费钱了!”王嘉尔的财迷属性在段宜恩面前总是能神奇地消失不见。
段宜恩不由分说地把车钥匙塞在他手里:“车停在楼下,黑色,车牌号9328,拿着钥匙。”
王嘉尔自然是不肯要,咬着牙就要塞回来,段宜恩挑了挑眉,把他手一挡,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他离得很近,微微偏着头,另一只手还揽着王嘉尔的腰,姿势暧昧,似乎想要接吻一样。
王嘉尔果然吓得炸了毛,一把就把段宜恩推了开来,车钥匙也忘了还他,转身拉开门就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噗。”段宜恩双手环胸笑得弯下腰去,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可爱。”

坐在地铁上的时候王嘉尔都还很绝望。
没错,他又一次,在段宜恩面前落荒而逃了。
真的是丢死人了!
小王同学现在捂着脸只想哀嚎,西装口袋里的车钥匙偏偏还要来刷一波存在感,直硌得他腰疼。
长叹一口气,王嘉尔两眼无神地一路走出了地铁站。
他很清楚他还爱段宜恩,但他们的爱情已经是过去式了。
段宜恩答应分手那么的快,王嘉尔根本无法相信他对自己还旧情未了。
但现在的这些表现,是不是意味着段宜恩,也真的还喜欢他呢?
段宜恩手上的戒指还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王嘉尔心里,他根本不敢去想这种可能性。
两年,足够把王嘉尔所有的不成熟和义无反顾都过滤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下意识的沉思和反复的权衡。
爱上段宜恩这件事情已经耗尽了王嘉尔年少时所有的勇气,而和段宜恩复合,这种需要双倍勇气和足够自信的事情,王嘉尔是真的做不到了。
眼眶有些酸涩,王嘉尔抬手揉了揉,决定去吃一碗芝士拉面。
今天风好大啊,吹得眼睛都疼了。

这边,成功送出车钥匙的段宜恩此时的心情却好的不得了,好到他都有闲情逸致去打个电话给林在范:“嘎嘎收下我的车钥匙了。”
“哦。”电话那头的林在范很冷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段宜恩比他还冷漠,吹完了自己的好心情就准备挂电话。
“哎等一下。”林在范突然道,“周末去不去Starry sky?珍荣回来了,不聚聚?”
“不去。”段宜恩兴致缺缺。
“宜恩啊——”林在范拖长了声音,“就当帮我个忙,我一个人去约珍荣的话,岂不是很奇怪?”
段宜恩嗤笑一声,说话毫不客气:“如果不是图谋不轨,怎么会奇怪?”
“呀段宜恩!”
“啧。”段宜恩不耐烦地想尽早结束这个通话,“什么时候?”
“周六晚上八点。”
“我知道了。”段宜恩挂了电话。

王嘉尔回到家的时候心里依然堵得难受。
他仰躺在沙发上,拨通了贴心“闺蜜”Bambam的电话。
“Jackson哥?怎么了吗?”
“……怎样排解难过的情绪呢?”王嘉尔停顿了两秒,在心里把词汇挑拣了一下,拼出这个看上去正常又学术的句子来。
“难过的情绪?”Bambam的音调明显地拔高,“Jackson哥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有没有问题?”
“……你先告诉我方法。”
“嗯……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吗,叫什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那肯定喝酒嘛!诶哥,要不这样吧,明天周六,我和有谦要一起出去玩,晚上的时候你来Starrysky和我们喝一杯?顺便也可以倾诉一下,说出来心里舒服嘛。”
王嘉尔觉得这个建议可行,毕竟段宜恩可没有去酒吧的习惯,不存在偶遇他的可能性。
“好,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半!明天见哦哥!”

周六晚上八点。
段宜恩准时来到了Starry sky,一进门,就看到林在范和朴珍荣坐在卡座里朝他招手。
他走过去坐下,和朴珍荣点点头权当问好,又和林在范撞了下肩膀。
“你怎么也回来了?”还是朴珍荣先问到。
“和你一样。”段宜恩的目光在朴珍荣和林在范之间一扫。
林在范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兄弟!
“Jackson在香港发展吗?”朴珍荣也不否认,微微一笑。
“嗯。”
段宜恩明显的来了精神,刚要开口,就被林在范抢走了发言权。
“珍荣啊,你这两年在英国很辛苦吧?”
“……”段宜恩冲林在范翻个白眼。
他真是脑子坏了,才会答应林在范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周六晚上八点半。
王嘉尔一路来到了Bambam和金有谦所在的卡座。
“Jackson哥!”Bambam把给他点好的长岛冰茶殷勤地推过去,“尝尝这个,忘记忧愁的最佳选择!”
金有谦也点头附和:“很好喝的哥!”
“谢谢。”王嘉尔不疑有他,端起来就喝下了大半杯。
“!!!”两个小孩被他的豪饮吓得愣在原地。
“Jackson哥……酒量怎么样啊?”金有谦扯扯Bambam的衣服。
“不、不知道啊……应该还好吧。”Bambam咽了咽口水,“看来Jackson哥,心中很苦闷啊……”
“肯定是受了情伤……”
“被人骗了身子又骗心……”
“是啊,真的太可……嗯?!”
喝了大半杯长岛冰茶的王嘉尔眼神迷茫,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金有谦小心翼翼地上前,刚想在他眼前晃一晃手掌,王嘉尔就“砰”地一声,栽倒在了桌子上。
“!!!”
“Jackson哥!”
王嘉尔把脸埋在手臂里,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下子可把两人哭懵了,你看我我看你,手足无措地交换着眼神。
“呜呜呜……段、段宜恩……”王嘉尔越哭越大声,“段宜恩……大混蛋……”
“你听清Jackson哥说什么了吗?”金有谦不敢轻举妄动。
“好像是……我们新总监的名字?”Bambam不确定地把耳朵贴过去。
“呜呜……呜哇哇哇……”万万没想到王嘉尔的酒品和酒量都这么差,喝醉了之后不只哭,还发酒疯,“刚刚那个……还有没有……我要喝……”
“有有有……”Bambam手忙脚乱地把杯子塞在他手里,又指挥金有谦,“快快快,再点两杯。”
“长岛冰茶?”
“当然是薄荷水!再喝酒还了得?!”
“段宜恩……呜呜呜……”王嘉尔哭倒在Bambam怀里,“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啊……”
可怜Bambam刚准备喝口果酒休息一下,闻言原本该进入食道的液体全部进了气管,直把他呛得咳嗽了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咳咳咳……咳……Jackson哥……咳咳……你……咳咳……说什么?”
“段宜恩……还喜不喜欢我……”王嘉尔非常听话地重复了一遍。
“……”Bambam以一种石化的姿势定在原地。
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可不就是段宜恩?
“段总监?!!!”

段宜恩只是起身去趟洗手间,结果回来的路上,就正正好好看见了这一幕。
怎么说呢,能在这里看到王嘉尔,对于段宜恩来说,简直就是个天降的超级无敌大惊喜。
嗯,回头把那套林在范垂涎了很久的家庭KTV买给他。

“那个……段总监……”Bambam呵呵干笑着望着段宜恩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恐怖的脸色,只觉得背上都出了一层冷汗。
“……”段宜恩一言不发,伸手把王嘉尔从Bambam身上捞起来搂进怀里,语带诱哄,“如果段宜恩还喜欢你呢?”
“嗝……我……”王嘉尔醉得迷糊,不管来人是谁就一股脑地全交代了,还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反正……反正我还爱他……他也……嗝……不吃亏……”
段宜恩将手扶在王嘉尔腰间,半搂着他看了Bambam一眼:“先走了。”
“路上小心……”Bambam赶紧点头。

段宜恩揽着怀里的大宝贝,还没走出酒吧,又被林在范拦住。
“别做错事。”林在范一脸严肃地拍拍段宜恩的肩,把一个盒子塞进了他的衣袋。
“?”段宜恩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林在范,“我先走了,对外别说我认识你。”
“好心当做驴肝肺!”

段宜恩直接开着车回了家。
王嘉尔模模糊糊地认出了段宜恩,一下子就精神得很,一路又哭又闹地不消停,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脸上烧的滚烫,他就又拽着安全带凑到段宜恩旁边蹭他。
“Marky……Marky……”
段宜恩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八十迈,手指紧攥着方向盘,用力到指节都在发白。
王嘉尔完全察觉不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还在眯着眼睛把嘴唇向段宜恩滚动的喉结上贴:“Marky……”
终于到家,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段宜恩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座,把王嘉尔抱了下来。

🔒

第二天早上小王同学一觉醒来,就再次面临腰酸屁股痛的窘境。
“Mark……”他艰难地翻身拍拍身旁熟睡的段宜恩。
“嗯?”段宜恩反手把他搂进怀里亲了一口。
“早安。”王嘉尔窝在他怀里,简直都要忍不住偷笑。
“早安。”段宜恩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撑起身到床头柜里摸索了两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来。
他取出里面小巧的指环,很认真地戴在了王嘉尔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王嘉尔瞪大眼睛抬起头来,发现段宜恩脸上是难得的羞赧之色:“买了两年多了,本来就是一对的,我一直戴着其中一个,另一个今天终于回到它正确的主人那里了。”
王嘉尔张开五指,将手举在眼前仔细地看着,突然又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我的荣幸。”

——END——

一个小番外

“你既然还爱着我,为什么当初这么快就同意分手?”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抓狂)段宜恩!分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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